
(一)“西安事变”前
“西安事变”是个很复杂的问题,今为说话方便起见,兹分前(前因)、中(经过)、后(后果)三段加以叙述。
张汉卿是民国二十二年年底归国的,他出国的时间虽然不久,仅有一年的时间,但回国之后,思想观念均有所改变,主要的不同是:他认为抗日必须中国统一,而统一中国又必须拥护蒋委员长。所以当时提出“拥护领袖”这个口号,可以说是由张汉卿创起的。其次,关于他回国后的出处问题,在北方军政首脑中,由韩复榘发起,并联合宋哲元、商震等,预备向中央提出要求,仍然请张回华北主持军政。此种密议,由韩复榘邀胡毓坤(东北军军长)代表赴上海,向张报告,但未为张所接受,并经张汉卿分别答复韩、宋、商等人,劝他们不要这样做,此议遂告打消。关于张本人之出路问题,他有一度愿意当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主任,因为这个职务,能有机会同委员长接近,在同委员长接近当中,以便增进彼此了解,亦欲借此机会熟悉中央各方面情形。但委员长对张之出处却另有安排,希望他担任豫、鄂、皖三省“剿匪”副总司令之职务(总司令为委员长),实际上是请张代为主持豫、鄂、皖三省“剿匪”事宜外,并托付另一重要特殊任务——负责整训部队。事实上,张本人并不愿意担任此一职务,但既是委员长之意思,又不便推辞,遂于二十三年三月一日就任豫、鄂、皖三省“剿匪”副总司令之职。就职后,原隶属于东北军之五十七、六十七军及一〇五、一〇八、一一一、一二〇等五个师分别调至豫、鄂、皖三省担任“剿共”工作。张当时是三十三岁,年纪很轻,兼之回国之后,身体复原,精力亦非常充沛,总是收不了心,求表现之心殷切,一心一意想在此职位上对国家有所贡献,以挽回过去之声誉,亦以报答委员长知遇之恩。所以在此期间,他很有表现,他是诚心诚意地拥护委员长,也诚心诚意地服从中央;委员长对他也极端地培植,极端地爱护,可以说是彼此精诚相处。
二十四年二月底,豫、鄂、皖三省“剿匪”总司令部撤销,另行设立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昌行营。四月一日,张汉卿就任武昌行营主任,钱大钧(慕尹)为参谋长,杨永泰为秘书长。武昌行营管辖的范围,较豫、鄂、皖三省“剿匪”总部稍大,等于继续三省“剿匪”总部未了之事务。张在武汉约住了一年半的时间,与南方党、政、军的各方面接触很多,因为接触多,因此了解亦多,使他深深感觉环境复杂,肆应困难,指挥上并不十分容易。另一方面,在武昌行营成立以后,其时共军已退到四川、贵州一带,事情亦比较清闲,张很想借此机会出洋考察,将来再报效国家,他也曾将此意见向委员长报告,委员长因为还有需要他协助的地方,故未同意,这是二十四年春夏之间的事。
二十四年七月,委员长又征求张汉卿的意见,希望他到西北担任“剿共”任务。张认为西北接近华北,易言之,对抗日接近一步。其次,在西北又可对国家抗日工作多做一分准备。再者,他到西北去之消息传出来之后,其时陕西省政府主席为邵力子,邵托人向张表达其意见,欢迎张到西北去,并保证精诚合作。因为上述种种原因及考虑,故张对委员长派他到西北去的意见,表示勉为其难。张既有此表示,西北“剿匪”总司令部遂于二十四年十月二日宣告成立,由委员长兼总司令,张汉卿副之(代理总司令),钱大钧为参谋长,秘书长为吴家象(辽宁人,北大毕业,曾任辽宁教育厅长)。西北“剿匪”总司令部成立之后,原属东北军的部队,除去五十三军万福麟部的三个师以外,其余的五十一军于学忠、五十七军董英斌、六十七军王以哲及一〇五师,再加上骑兵军第一军(共四个师)何柱国,一共步兵十四个师,全数调往西北,担任“剿共”任务。初期,张很认真也很积极,事实上,张在西北一年多的时间,亦确实做了不少事情,如在平凉大兴土木,建筑医院、工厂,规模都很大;在西安兴办东北大学,修建眷属新村,以上这些建设,并非由中央拨款,完全自筹,这也是属于抗日之一部分工作。但从二十五年初开始,张的态度即逐次转变。转变的原因,主要是受了下述各种影响:
一、受共产党的宣传,张的思想开始动摇了。进而被倾左分子所包围,主要分子为高崇民、苗剑秋、应德田、栗又文、孙铭九诸人。张对共产主义没有认识,对共产党之做法亦缺乏了解,故容易上当。从此张氏对中央之安内攘外政策,有所改变,那就是抗日第一,“剿共”其次或不必要。
二、受人民阵线的人士如王造时、沈钧儒等的影响,彼等讽劝张抗日,而且不应与不抗日的人同流合污,盖暗有所指也。

三、洛川“剿共”期中,一〇九、一一〇师失败,两师长均告阵亡,而事后未获补充,证明外间所传中央采“一弹二鸟政策”并非毫无根据。易言之,中央利用“剿共”机会来消灭“剿共”的部队。一〇九、一一〇师失败后未能及时补充,中央也许有其困难,但张学良受共党之宣传,却深受其影响。
四、受阎锡山影响:蒋委员长五十华诞时(民国二十五年十月三十一日),阎锡山、徐永昌(自山西)、张学良(自西安)等飞抵洛阳为蒋委员长祝寿。有一次张与阎彼此晤谈,张曾暗示:他今天为抗日,准备如何如何痛快地干一番。阎当时很给他鼓励,并表示:在政治上他虽无法与委员长抗衡,但在军事上将不放松,要尽力争取领导权(意谓我们二人可以合作,可以争取军事上的领导权)。阎这番话,使张在直觉上认为,如果他对中央有不利的举动,阎会首先支持他,因为这样符合阎的要求。西安事变前,张受阎的影响可说最大。事发后,张派秘书李金洲代表飞太原见阎时,临上机前告李说:“他(指阎氏)在洛阳和我晚间散步时,曾对我说:‘汉卿呀!看委员长态度,咱们不能再说话了,只有咱们自己以后看机会慢慢地做吧。’现在我已做了,看他怎么办?”可见张阎之联合进言及事后密谈,皆为事实也。
五、张总认为有某某等人士,以过去恩怨派系关系,做他的工作,来挑拨他与中央的关系。张曾非正式地一再表示:东北人在“九一八”以后,等于半亡国奴,唯有团结一致,拥护领袖,服从中央,收复失土。中央也不再双线领导,而免有人制造矛盾,利用矛盾,抵消力量。几经沟通、疏解,均不得要领,深感遗憾。或为肇因之端。
六、杨虎城的鼓励:在西安事变前,杨虎城曾向张表示将与之忠诚合作,并从中加以鼓励,西安事变劫持委员长即出于杨的主张。但何以张、杨在短期能如此密切合作?其中穿针引线,从中拉拢的是杨的秘书王炳南(共党人员)及张之参议高崇民(左倾分子,东北人,高内心是反对中央的,且其人做事毫无原则),二人对双方环境及大势所趋,了解得很清楚,因此分别从中联络撮合张、杨之合作。

七、何柱国的关系:毛泽东由陕北至固原(平凉西北)时,曾会见何柱国(骑兵第一军军长),对何大事恭维,在恭维当中,对张更推崇备至,并表示彼此应联合抗日,将来拥张当领袖(毛泽东统战手法亦拿出来了)。这番话经何转报张,张听起来并不讨厌。
八、高福源的影响:高福源是辽宁人,毕业于东北讲武堂五期,原是一〇七师六一九团团长,其人聪明而有才能。其后在洛川作战被俘,高认为俘虏他之共干无法处理他,要求见毛泽东,共党同意送他去见毛主席,他向毛提出两个要求:第一,我是军人被俘,请你立刻杀我;第二,如不杀我,则请你马上放我回去。毛泽东答复得很好:“我既不杀你,也不放你回去,我们谈谈如何?”这一谈就谈了一个多月,双方谈得很好。在谈话中宣传:“中央不抗日,专门铲除异己,调东北军‘剿共’,是使两败俱伤,同归于尽,你们永远不能打回老家去。”并说:“共产党对东北军处境极同情,如能联合一致对外,北上抗日,收复东北,是东北军之唯一出路。”统战成功,即将高释放。高回来后,变成共军代言人,尽情向军长王以哲反映。王又向张转报。由于高有一套说法,也说得很动听,所以很得张之信任,这可从他被俘归来后即升为一〇五师第一旅旅长(接董彦平之职)得到证明。被俘的团长居然升了官,这也证明张上了他们的圈套。所以,在西安事变期中,高福源横冲直撞,很出风头。高这个人确是个有能力且有才干的人,因此很得王以哲之赏识(曾任王之团长),但高却恩将仇报,杀王以哲者即为高福源,高其后亦因此事为刘多荃所枪毙(刘如不杀高,则何柱国,刘多荃都可能死于高之手)。

九、王以哲的关系:王以哲驻延安时期,共党派博古(秦邦宪)经常同王联络,由秦传达共党的消息及意见,再由王以哲转达张汉卿。
十、民国二十五年四月九日,张汉卿在一二九师师长周福成(时驻延安)之掩护下,在延安会见周恩来,周当然有一套很动听的说法,张很受其影响。
十一、民国二十五年十月、十一月间(即西安事变前夕),委员长曾接到各方面报告,谓西安局势不稳,将有问题发生。委员长虽未怀疑他们会出此下策,但对“剿共”已采取积极措施。十二月初,先后发表蒋鼎文为西北“剿匪”前敌总司令,卫立煌为晋、陕、甘、宁边区“剿匪”总指挥,同时中央军队亦有所调动,对“剿共”采取积极处置。同年十二月七日,并严令张、杨加紧“剿共”。张、杨对委员长“剿共”采取积极态度,感到疑虑不安。而且召开军事会议,未令张、杨参加,更引起他们的猜疑。左倾分子复乘机煽动。
大致由于上述十一项大小的因素,遂激起了惊天动地的西安重大事变。
(二)“西安事变”中
关于“西安事变”中的经过情形,委员长的《西安半月记》写得很清楚、很详细,兹不赘述。在此仅补充不为人所知的两件事:
一、在西安事变刚开始,张曾匆匆成立一个临时小组,参加人员计有何柱国、董英斌等人。此一小组之主要任务是研究交通、通讯之控制以及警备的布置(如委员长住的华清池由一〇五师步兵九个团负责警戒;同时对于中央高级官员如何监视,留在西安之中央机构如何控制,均有周密的准备。关于张之秘密准备情形,是《西安半月记》一书中很少谈到的)。
二、发动西安事变,张决定对委员长实行兵谏,派人请委员长入城,即令骑兵第六师师长白凤翔指挥卫队团长孙铭九,率队出发,往迎委员长。且令白、孙两人:“你们两人前去,非有必要,不得使用武器,如不能达成任务,或者委员长身体受到伤害,你们两人我将立时予以枪决处分。”在劫持之中,仍顾虑到委员长之安全也。


谈到这,想起一个故事:张对派谁进华清池劫持委员长,颇费思索,他知道派兵进华清池,必有冲突,有冲突,就会伤人,为避免意外一定得派一有胆识之人去指挥。再三考虑,而令白凤翔担任。白绥远人,沉着有胆力,有经验,当密授白凤翔任务时,白提出问题,他说:“我只看过委员长相片,没见过本人,紧急时刻,我辨认不清,怎么办?”张即面报委员长说:“骑六师长白凤翔,绥远人,他在那地方很有号召力,有潜力,专长游击战,派他去绥远对日人作游击战,比作师长,对国家贡献要大。”委员长不疑有他,欣然同意了。张又以白动身在即,请委员长召见训示。委员长说:“叫他明天来。”次日张亲率白凤翔谒见委员长,当面认识,并熟悉委员长住舍及华清池之房舍道路情况。此事亦事变时,另外一章。(白在抗战期间病死)
(三)“西安事变”后
西安事变后,张汉卿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大错而特错,痛悔不已。使他忏悔有下面几点理由:
一、委员长伟大人格的感召:西安事变发生后,委员长临危不惧,威武不屈,在那种恶劣环境之下,对于叛逆张、杨,并不假以辞色,且义正词严痛加申斥,这充分表现了中华民族的正气,张汉卿在委员长伟大的人格感召下,终于屈服了。
二、张看了委员长的日记:得悉委员长谋国之忠,对未来抗日计划及准备皆有记载,伤害东北军者亦严斥之,对张培植爱护,时见日记之中,将来战争发生更预定由张担任一路统帅,进而收复东北。张始悔悟盲目抗日,鲁莽行动之错误,遂决心送委员长回京,以赎前愆。
委员长日记:“对日战争一起,预想日军必分遣数路大军向我进犯,故我军应编成数个方面军以应付之,兹预想此种情况,并拟定人选为附表所列:
第一方面军 总司令自兼
第二方面军 总司令张学良
第三方面军 总司令冯玉祥
第四方面军 总司令阎锡山
第五方面军 总司令李宗仁
第六方面军 总司令陈济棠
第七方面军 总司令程潜
总参谋长何应钦 副总参谋长白崇禧”
委员长日记:“某日○○○带郭大鸣来见,提议如何消灭东北军,即严斥之。”
三、西安事变发生后,张汉卿预想有反应的各方均存“观望态度”,如北方之宋哲元、韩复榘;西南的龙云、刘湘;乃至于李宗仁、白崇禧,都是敷衍观望。冯玉祥抱看热闹的心情看事变之发展,连怂恿最力的阎锡山亦未响应,使张大失所望。
正品配资平台四、受国内外舆论的压迫:事变发生后,国内外舆论均不表同情,一致声讨,张良心受到责备。
五、张深深体认也深深感觉到自己的部属无能:事变发生后,杨虎城的部队纪律太差,部属无能,使他认识到:光靠他们的结合来完成抗日救国大业,实属梦想。
六、西安事变发生后,张汉卿张皇失措,问计无人,就求助于周恩来,周于两三天之后,即率同叶剑英、秦邦宪到达西安。据悉共党在获知“西安事变”的消息后,甚表惊讶,曾专为此事召开会议讨论,会中意见大致分成两派:一派主张对蒋不利,以叶剑英为主;一派主张和平解决,以周恩来为主。经过激烈的辩论后,以支持周恩来的意见较多,会中并决议采取下列措施及对策:第一,拥护委员长领导抗日——拥蒋抗日。第二,同东北军、西北军彻底合作,所谓“三位一体”即缘此而来。
第三,暂守延安会见之约言——“合作抗日”(见事变前十条),万一和平解决不成,共党绝不袖手,利害与共,共党武装部队听候张学良之指挥。同时,为预防万一计,共党武装部队纷向三原、耀县一带集中。上述决议由周恩来转达张学良。以上是共党在“西安事变”发生后所采取的几种措施,一方面可以证明事变非由共党发动,而是事后获悉;另一方面,于此事变中,亦可见周恩来地位之重要,如何处理善后,双方均问于周恩来,周成了双方的谋主。

七、阎锡山的问题:“西安事变”发动后,张汉卿曾派李秘书到太原去,在张满以为阎会首先响应(见事变第四条),但阎综合各方面之反应,见各方面采取观望态度,他更观望。次日,阎有电报给张:“来电均诵悉。环读再三,惊痛无似。弟有四个问题,质诸兄等:第一,兄等将何以善其后?第二,兄等此举,增加抗战力量乎?减少抗战力量乎?第三,移内战为对外战争乎?抑移对外战争为内战乎?第四,兄等能保不演成国内极端残杀乎?前在洛阳时,汉兄(指张学良)曾泣涕而道,以为介公有救国之决心。今兄等是否以救国之热心,成为危国之行为乎?记曾劝汉兄云:今日国家危险极矣,不治之争论,结果与国不利,当徐图商洽。不治之争论尚且不利国家,今兄等行此断然之行为,增加国人之忧虑,弟为国家、为民族、为兄等,动无限之悲痛。请兄等亮察,善自为之。”张接到阎锡山模棱两可的电报,既气愤又失望。在张认为此事本由阎促成的,而今反耍花招,出难题,觉得中了阎的圈套,上了阎的大当,阎且如此,其他可知矣。深有悔恨交加之感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八、张鉴于“双十二事变”时,杨部纪律废弛,杨为人阴险,对委员长长驻新城(杨势力范围),安全上颇有顾虑,为确保委员长安全,乃租定金家巷张之官邸比邻,高桂滋新建之住宅,请委员长移驻该处,但遭委员长拒绝。嗣经端纳顾问说明原由,委员长始同意迁居新址,此为张氏送委员长还京最重要之布置。
九、蒋夫人与宋子文的影响:宋子文与张汉卿多年来相处一直很融洽,而张对蒋夫人一向很敬重,无论是蒋夫人抑或是宋子文,他们就大局设想,向张汉卿所提出之意见,张诚恳乐于接受。
十、第三国际的决策:斯大林不愿中国失去蒋委员长领导抗日,于十二月十四日电令中国共产党:“采取联蒋抗日政策,限十日内释放蒋介石。”
由于上述之原因及理由,使张汉卿幡然觉悟,决心亲自护送委员长回南京,以实践他的诺言——在西安事变当天,张曾在西北“剿匪”总部召集官兵训话并在西安民众大会演讲,有谓:如果我的八项要求得遂,我将亲送委员长回南京。

在开会时,当张汉卿提出此一意见,杨虎城首先表示反对,张在会议席上,严厉指责杨虎城,他说:“我们当初的动机是不顾一切要求蒋公领导抗日,现在我们已经看过蒋公的日记,他有抗日的决心,同时也答应我们所提出的要求。如此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,目的既达,我们即不应畏首畏尾,患失怕死。否则,既然如此,又何必当初?”他在会议席上讲这些话,言辞颇为急躁,情绪也颇为激动,几有与杨虎城决裂之势,事后经过周恩来一再转圜,情势方告缓和,由于周恩来从中疏通解围,也可以说,杨终被周说服了,不再坚持己见。由于杨不坚持,张认为事到如今,即不应有所顾虑,亦不能再事拖延,以免再有变化。张既已下定决心,也为了确保委员长之安全起见,遂由委员长住的地方至通往飞机的沿途上,严密部署,即与杨虎城同送委员长至机场。在委员长匆忙召集张、杨训话之后,即在张严密戒备之下,亲自护送委员长飞返南京,等周恩来闻知赶到机场时,飞机已起飞。至此,张终于实现其诺言,而惊天动地的西安重大事变亦于焉圆满收场。
设计委员会(由左倾分子高崇民、杜斌丞、王炳南、应德田、申伯纯、卢广绩等组成),风闻将送蒋委员长回南京,于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召开会议,由高崇民主持,在紧张气氛中,讨论主题是,送蒋委员长回京,必须:第一,应该提出什么条件;第二,应有什么具体保证;第三,要阎锡山出来做保证人,及其他激烈的主张。高崇民把大家意见向张学良报告,张听后非常着急,恐怕闹出大乱子,即于二十四日召集昨天参加会议的人员谈话,张首先把近日和宋子文商谈经过与内容,简单地向到会的人员作了说明,并透露很快他自己亲送委员长回南京。接着张很严肃地对到会的人员说:“听说你们昨天开会有一些意见,你们可以向我提,但是我现在警告你们,不许你们在外边随便乱说,尤其不许你们任意胡闹,这是关系国家民族命运的天大的事,做错了一点,我们担不起。”又说:“你们所提的那些意见,我都考虑过,那是行不通的,即或签了字也是无用的,还要什么保证呢?至于提到要阎锡山来作保证人,那更是不可能的,我们是好汉做事好汉当,自己的事自己了,我们已经受了阎锡山的欺骗,不知道他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,这样的人,我们不同他共事,不让他投机、取巧,找便宜。”随后有人问:“副司令还要亲自送委员长回南京,这是什么意思?”张答:“是的,我打算亲自送委员长回南京,我这一招比你们想得高,你们要知道,这次事变,对委员长是一个很大的打击,我们现在不但要送委员长回京,而且今后仍要拥护他作领袖,所以现在我们不能为难委员长,我们要给他撑面子,为他增强威信。我要亲自送委员长回南京,就是这个意思。总之,做人情要做到家,同人家合作也要合作到底。我在这个问题上,比你们想得深,想得高,你们这些人,都要听我的话,都要受我的领导,不许胡说乱闹。”
张既作此严正表示,大家也就无话可说了,蒋委员长得以顺利地离开西安。
“西安事变”,能有此和平解决,实为蒋委员长伟大人格之胜利炒股要不要全职,也正因为蒋委员长伟大人格之胜利,而奠定了八年对日抗战的胜利与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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